无钱一身轻
2007年12月14日 星期五
文 / 王高峰
近日收到亲友借用归还的一万元钱,加上当月领到的薪水,也就万把块钱。说工作忙那是炫耀,但说做不完一些上不了席面的琐碎事却是事实,竟然没能顾上及时去银行,所以这万把块钱就一直随身装在衣袋里。由于平生就没见过几个钱,所以走街串市都不放心,生怕这万把块钱装丢了。
终于有一天,我拨冗将它送到银行柜台里面,换回了薄薄的一张纸,这才如释重负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真是无钱一身轻啊!
我不能不承认钱的非凡作用。它不仅可以换来人所需要的一切食品和用品,而且对一些腐败分子而言,钱可以买名,可以买官,可以买笑,甚至可以买命!“有钱走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被无数人奉为至理真言。
然而,钱非万能,它所不能买的东西太多了!譬如,你的钱再多,能在天安门广场买一片地皮建一座私人别墅吗?能把原子弹买一颗放在你家的庭院里当景观吗?能买来莱温斯基与你百年偕老吗?能买来与天地共存的寿命吗?
不仅如此;钱在很多时候,还是我们一个沉重的负担!
君不见一些人从银行取款出来,尽管百倍警惕严加防范,仍不免被偷被骗被劫被抢。于是一些金融机构在柜台外面善意张贴告示提示顾客:取款回归途中警惕有人跟踪,女同志不要单独取款,取重款要有人同行保护等等。——在这里,钱,成了一颗危险的炸弹。
一些父子为钱决裂,一些兄弟为钱翻脸,一些夫妻为钱反目,一些亲友为钱断往,一些朋友为钱分道扬镳甚至化友为敌。——在这里,钱,成了一个卑鄙的离间者。
赵本山小品《心病》中的“老范”,买彩票中了三千块钱就激动得抽过去了;又中了三百万,家里人怕他承受不了这刺激,竟然不敢告诉他,便领着他去看心理医生。——在这里,钱,可以致病。
一些高官经不住金黄银白的诱惑,眼红心黑,或以权谋私接受他人贿赂,或化公为私贪污国家资财,终至锒铛入狱,押赴刑场执行枪决。——在这里,钱,可以致命。
很多人出差几乎不带现金,而带一张银行卡,因为钱带多了是旅途中的一个负担;生意场上的支付也不用现金,而用支票或银行、互联网上转账,因为数钱太累受不了那个极大的麻烦。人们离不了钱,却又不愿直接摸它。——这看似一个矛盾,实际上反映了钱的“累人”的性质。
毛主席一生指挥了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斗,经历了无数次枪林弹雨,却很少摸枪;他掌管着整个中国的经济命脉,却很少摸钱,他的日常开支和稿费捐赠都由身边工作人员代理。莫非他老人家也嫌钱是个负担?
究竟身上带多少钱才能成为负担?这要看每个人的身份以及与之相适应的心理承受能力。一个从来没摸过钱的人,能带一千元就认为是一个大数目;一个没见过几个钱如我的人,能带一两万元就会产生不安全感;一个大款大腕,带个十万八万就等于没有带钱。但是,给你大款一个亿让你提着上火车,也难保你仍像往常一样,将手提箱往行李架上随便一放而倒头便睡。
一个百万富翁千万富翁,尽管院墙高筑保镖随身,但可能连觉都睡不安稳,这个想着那个算计着让他好不烦恼!一个穷人不仅可以夜不闭户,而且走黑路一点也用不着担心,可以天马行空独来独往,他既不用怕好赖账的主儿来借钱,也不用怕强贼拦路抢劫。
没有钱的日子,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