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王高峰
凡事各人都说各人的重要,做金融工作的张三,谈起金融的重要性可以列出二十条;做文化工作的李四,说到文化的深远意义可以举出二十一条。——我怎么忽然想到历史上那个丧权辱国的二十一条!我曾碰到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他为了向我推销掉一串,竭力阐述吃冰糖葫芦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还差一点就赶上三个代表与和谐社会了。
扯得有些远了。过去纸媒一统天下,发表欲强的小青年想铅字都能想疯;待出了一匹网络黑马,终于有了与纸媒抗衡的力量。而今两大阵营虎视眈眈地对峙,各人也都说各人把持的阵营重要,同时贱视对方。
纸媒贱视网媒,以为自己才是大婆子生的,因此才最高贵。各级各地作家协会助纣为虐,规定入伙必得在某一级别的纸媒发表若干,网络上发的东西就是天花乱坠也是一堆废品。网络文学玩出些名堂的又贱视纸媒,《人民文学》,《诗刊》,中国作家的老窝办的,够权威吧?但我劝你,如果你在上面发了作品,可千万别在网上炫耀;否则你将很快招来一顿讥讽。
我是一个相信辩证法坚持两点论的人,对纸媒网媒同等垂青。我认为二者各有优劣,不得一概否定任何一方。——但对于二者的优劣比较,我不准备在这里详细阐述,那是文学评论家的事。我只想说我近几年的行动偏向于网媒,论坛与博客,成了我写作发表的两大阵地。而且由于某种魔力的驱使,使我最终执拗于博客。
在博客发表文字的明显优势,是具有充分的自由度,天马行空独往独来。可以避免过“鬼门关”的凄惶,可以免去纸媒编辑论坛版主大人们的无端杀伐,可以不必曲意逢迎形势和谁的脸色,可以毫无顾忌地一吐胸中块垒。此店是我开,嫌我烦我莫进来。相对自由宽松的写作环境,带来了网络文学文体的不断创新和文风的独特风韵——式样翻新不拘一格,有时让人搞不清究竟是何种文体;语言诙谐幽默,时常带有搞笑与讥讽味,畅快淋漓,不时让人拍着鼠标叫绝!
结集在这本《南窗笔谈》里的,都是为更新博客而写的;但我绝不敢厚着脸皮夸口这些文章具有上述特性。我虽然看好和追求着这种特性,但我不能说我已经追上了。一百三十篇二十余万字的一本书,是“南窗笔谈”博客的孪生兄弟,它们的长相、性格、品质、爱好甚至连细胞、基因都毫无二致。
幸亏上面我没有将纸媒一棍子打死,否则我出书的行动便显得滑稽。地球人都知道,读博客必须打开电脑,连接宽带,当然最最重要的是不能停电;还要保证博客所依存的服务器不能出现主观或客观原因带来的任何问题。并且关上电脑,博客便瞬间消失,宛若没有。但博客变成一本书,便可除去这些弊端。书可以拿在手里,放在枕边,藏在柜里,随便什么时间都可以拿出来阅读,并且可以做标记和笔记。
这,就是我出书的基本动因。而决不是为了万恶的金钱和一钱不值的狗屁名声。
凝视墙上日历,已是旧历腊月十七的下午,距二〇〇八年的新春佳节还有十三天。权且写下这篇文字,算作一个跋,等待来日与我那一大堆自娱自乐的文章一起付印。
也许别人会说,这家伙太没出息,请不动名人题序写跋,这些工序竟只好全由他自己操作。对此,我点头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