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王高峰

桃瓣惊春梅又褪，
砌下香沉，
砌上新红缀。
艳艳明空三月蕊，
比肩驿外妖娆倍。

人面何如花色媚，
雨打胭脂，
黯黯随春水。
长恨玉环千滴泪，
枝头犹似钗儿翠。

星期天偕夫人一起去大街购物，刚出门就碰到一熟人，她饶有兴致地告诉我们：某某路那边失火了，浓烟笼罩住了半条街！那兴奋劲儿仿佛买彩票刚中了五百万。

逛街时正好路过失火的店铺，但见火势已被及时赶到的消防人员控制，但黑烟还直往上冲。这时除了一名手持水枪仍在仔细寻查找余火并予以扑灭的消防人员外，其余黑压压站在外围的，全是悠闲的看客们。快车道以及两边的人行道上，万头攒动，摩肩接踵，一个个像钉一样揳在那里，驱之不去，平日执章必严、违章必究的交警已失去了往日的威风，长二十米左右的宽阔路段被堵了个水泄不通。我不幸成了一名迟到的看客，因为我实在无法捂着眼睛走路。

何止是失火现场，闲得无聊每时每刻都想找点刺激的看客们，比比皆是。

每逢大街上有打架骂架的苗头出现，看客们便会在第一时间蜂拥而来，但他们不是来解劝的，而似乎是有所期待，恨不得“早打，大打，打核战争”！我决不是看低了这些看客的品质，因为我不止一次观察到架打得越大越狠，产生的后果越严重，看客们的情绪也就越兴奋；而一旦看看这架还没打起来便偃旗息鼓了，旁边的一些人便会满脸失望地走开。
车祸现场也是如此，看客们往往围个里三层外三层，站在那里默默享受着别人的痛苦；但就是没有一个人肯走上前去，救人于危难之中。他们会亲自目睹车祸的当事者在血泊之中挣扎呻吟，目睹当事者家人悲痛地将伤者送往医院，直至目睹交警将肇事车辆拖走，一切“看点”都不复存在了，才心满意足地散去。

我曾被朋友“劫持”被迫当了一次处决犯人全过程的看客。公捕大会一结束，数十辆轿车面包皮卡摩托，便紧紧盯住押着待决犯人的警车不放。尽管路上负责保安的干警一再警告看客车辆不要占用警车车道，但我看到还是有一些车辆置若罔闻我行我素。待到警车骤然停下、干警将犯人拉下警车准备执行枪决，眼疾腿快的看客们便如潮水一样迅速涌来，终于一饱了眼福。而行动迟缓的看客赶来刑场的时候，枪声已经响过，于是遗憾的表情漫上了他们的脸。当年鲁迅先生在《藤野先生》里，对于闲看枪毙犯人的看客们有过这样的描述：“我接着便有参观枪毙中国人的命运了。”在医学课堂的空暇观看时事片子的时候，看到的“都是日本战胜俄国的情形。但偏有中国人夹在里边：给俄国人做侦探，被日本军捕获，要枪毙了，围着看的也是一群中国人……”“此后回到中国来，我看见那些闲看枪毙犯人的人们，他们也何尝不酒醉似的喝彩……”需要指出的是，尽管今日之法场看客和鲁迅当年描写的那些法场看客有着本质的区别，他们可以自觉不自觉地感受社会主义法制的强大威慑力，从而从中受到教育；但是，二者内心深处却有一点是相同、至少是相似的：对人类生命完结过程的好奇心！

偷盗行为的看客却是另外一副嘴脸。在公共汽车上清楚地看到小偷儿的黑手伸进了别人的腰包，却熟视无睹，甚至假装睡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人自护包中物，莫管他人兜里钞。他丝毫不为丢钱者发愁，却为自己钱财未受损失暗自庆幸。刚从网上看到这样一个事件：今年二月二十六日下午，四川成都一位五十多岁的大爷推着自行车到菜市场买牛肉，被小偷用镊子夹走了钱包。“把钱还来！”大爷一把抓住了小偷的镊子。小偷竟掏出匕首恶言相向，并狠狠地把大爷踢倒。小偷溜走后，大爷倒地身亡。大爷与小偷搏斗时，包括商家在内的众多看客中，却没有一位肯上前帮他。在记者采访时，这些惯于明哲保身的看客们还算没有说假话：实在不敢得罪小偷。

出生于绍兴的鲁迅先生，对看客历来持讽刺嘲笑和恨铁不成钢的态度。但去年就在先生的故乡，又有一批新的看客应运而生。去年一月十六日《今日早报》曾以《绍兴贫困女大学生挺身而出》为题报道了这样一件事：一月十一日，十多名恶徒公然打砸外来务工者的摊位，绍兴文理学院大四女生时新礼挺身而出，却无人帮她。一月二十日，时新礼的同学钱伟平在公交车上四度阻止数名小偷行窃，遭到小偷报复，结果与时新礼一样遇到了看客众多、竟无一人相帮的尴尬。《今日早报》的连续报道，在整个绍兴古城掀起了轩然大波，读者不免心生疑问：绍兴人真是鲁迅笔下的“看客”么？

一晃半个多世纪过去了。而今，当年鲁迅笔下的看客不仅没有绝迹，而且有继往开来、越来越兴旺发达的趋势，一代又一代无所事事的人们持久不衰的好奇心，使当今一切具有“看点”的情况、事件、人物等等招来无数的看客成为可能。可以预言，只要人类的好奇心不绝，看客还将继续存在并极有可能永远存在下去。

过去或许很多人见过艳照，那大多是不自持的高像素镜头

扫描的妓女们放荡的身子，以及好色之徒无耻的眼睛与双手

躲在阴暗角落里战战兢兢而又肆无忌惮的窥视偷拍

过去或许很多人在互联网上见过女明星们的风流模样

据行家披露，那大多是无聊之辈网络恶搞的移花接木

但忽然有一天，凛冽的寒潮令许许多多没有供暖设施的人

瑟瑟在屋角里，铺天盖地的狂雪渐渐冻结了网民们

原本澎湃的激情，玉洁冰清之中蓦然诞生了一个金碧辉煌的

艳照门！于是那颗璀璨的东方之珠再次点亮了世界的双眼

风流之子被剥光了衣服抛在冰冷而又狂热的街头

张柏芝身上的每一颗痣都被煞白的闪光灯灼成诱人的红豆

无奈的阿娇公然垂泪，颜容的娇羞呈几何级递增

成为焦点的佳人面对老记依然老练镇静侃侃而谈

以不屑的神情发出“我的身子我做主”的大无畏宣言

不经意制造了一条条耸人听闻的盛世危言

于是如潮的争议托起了一个伟大的痞子

我是流氓我怕谁，一声蛮横的宣言

缔造出当代白话文最富魅力的句式

言行不一的伪君子一边匆匆罗织罪名

一边拼命重复着乐此不疲的套用

惯于笑骂别人更善于嘲讽自己

我看……我看……我看……我看……

尖刻的笔锋刺穿了多年来不曾撼动的神话

一夜之间颠覆了钢铸铁打的传统

不知这老兄身长几尺却晓得他心雄万夫

——让所有自命不凡的高深学者大腕明星们

在我痞子文学的半截子碑下泼妇般大骂吧

一遇时机，我会给他们以双倍的还击！

明日便是春分，所以是不折不扣的春湖

凉里透暖的春水里铺一张鱼儿的温床

轻风逡巡水鸟低飞簇拥着闪闪烁烁的波光

小舟悠悠载着苏学士赤壁之下的幻梦

一行披着绿纱立在岸边的新娘袅娜如歌

款款身子，让人想起赵飞燕纤纤的香魂

纷披的发丝随风飘起如水的青春

让君子悦目庸人垂涎好色之徒跃跃欲试

神秘的寺院日夜见证着四围烟水的苍茫

风铃如语，傲慢地宣示着佛法的博大无朋

袅袅香烟随玄奘之魂渐行渐远……

——新生与古老自然与人文于此际会

远望这粼粼春水寸寸生机的湖区

不由人不生起一种缤纷多彩的心绪

与秋风相约，一同灿烂在九月的原野、村头或篱笆边上

金黄的华贵裹着冷艳的雍容，席卷了所有人惊喜的视线

魔幻般的秋风之梳，从青春的发丝上一次次滑腻地划过

划过，装扮出一副副千姿百态千娇百媚众人惊艳的发型

隐士陶渊明痴迷了，成了拜倒在你石榴裙下的超级粉丝

因你悦目因你狂喜，为你苦吟出一声声柔情刻骨的缠绵

香肌艳骨熏染着宋人的纤纤词笔，熏染着帘子外的西风

飘飘。看帘内小妇人憔悴如你，一页页秋风笺上凝结着

心碎如萍的国愁家恨。我无法分清女词人与黄花的模样

薄暮的凄风疏雨里，全都是袅袅婷婷愁眉紧锁泪光闪闪

从宋代的明月中挣脱出来的瘦身子，又一头扑进了唐代

烽烟。黄巢于飒飒风中磨剑霍霍，磨出的笔尖纤细如魂

简直不亚于铁杵磨针。于是你可怜兮兮的模样被升华为

凌风斗霜扫灭六合、凌驾于芸芸弱女子之上的无敌悍妇

我历来所崇拜者，非官非吏非权非势，乃道德学识魅力而已矣。极具魅力的前任总理朱镕基，便是我所崇拜的为数不多的人物之一。作为一个小人物，我不可能有机会当面聆听他富有魅力的讲话，但我能够多次从电视上听到他在记者招待会上的慷慨陈词，并通过报刊网络读到他振聋发聩的话语，大受感染。现撷取我所能得到的朱镕基总理的精彩语段予以解析，以表达我对这位共和国总理喜爱和崇敬的心情。

——我有缺点，缺点就是对干部批评太严厉。

普通人们的普遍心理，是喜欢上司和风细雨式的谈话，总以为这样的领导平易近人。朱镕基却不是和风细雨的风格，据上海一位干部回忆说，朱镕基在担任上海市市长期间，没被他训斥过的中层干部没有几个。朱镕基自知批评人多，又十分明白常人心态，所以如此自我解剖。其实，虽疾言厉色但表里如一的领导如朱镕基者，未必可怕；可怕的倒是一些表面文质彬彬、内里却阴险毒辣的“笑面虎”们。

——自己不勤政，又不廉政，吃吃喝喝，乱批条子，任人唯亲，到处搞关系，把国家财产不当一回事，你还坐在主席台上面做报告，下面能不骂你？

十五年前，朱镕基在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上剑眉怒目，痛斥金融腐败，同时严令各地银行行长于四十天内收回计划外全部贷款和拆借资金。这斩钉截铁的一番话，锋芒直指银行业以权谋私、损公肥私等存在多年的痼疾，摆现象，谈问题，揭实质，论危害，强劲凌厉的话语中饱含着对金融干部们恨铁不成钢的关爱。

——我一不怕你借钱，二不怕你求职，就怕你找我题字。因我有“五戒”，此其一也。

香港回归祖国那年，朱镕基以此语婉拒一位老同学向他求字。世人皆以他人求字为荣，老朱独以他人求字为戒。其实朱镕基的字写得颇有功力，起码和许多到处乱题词、乱题字的人相比并不差；然而朱镕基将别人请他题字看得比借钱、求职更可怕。这种谦虚低调的行为，或许是对时下盛行的故作风雅、胡乱涂鸦行为的讽刺？

——不管前面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我都将一往无前，义无反顾，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十年前的三月十九日，在九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上刚刚当选为总理的朱镕基，在记者招待会上立下了这铮铮誓言。这绝非庸人作秀式的豪言壮语，而是公仆的心声、英雄的抱负，是勤政的宣誓、胆略的体现，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英勇悲壮味儿，令人动容并油然而生敬意！

——你们不是说固若金汤吗？谁知堤内是豆腐渣！这样的工程要从根查起，对负责设计、施工、监理的人员都要追查。人命关天，百年大计，千秋大业，竟搞出这样的豆腐渣工程、王八蛋工程。腐败到这种程度怎么了得？历史 是不容欺骗的！

十年前的八月九日，朱镕基面对决堤的江西九江，当即勃然大怒斥责负责人。他嫉恶如仇的性格令恶人丧胆，他外刚内柔的感情让百姓感动，对乌龟王八蛋的痛斥和怒骂背后，是对人民群众的牵肠挂肚悉心关怀。不然，为什么他骂过之后离开大堤时，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我只希望在我卸任以后，全国人民能说一句，他是一个清官，不是贪官，我就很满意了。如果他们再慷慨一点，说朱镕基还是办了一点实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这是二〇〇〇年三月十五日朱镕基在九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记者招待会上坦陈心迹。在朱镕基看来，做清官不做贪官并能为民办一些实事，似乎是他对自己最低的要求；而实际上，这却是一根共产党人的至高标尺！做官易，做清官难，做一个施惠百姓、泽被后世的好官更难，已为从古至今绵延几千年的官场轨迹所证明。试看皇皇青史，历朝历代，官场如海，官吏如麻，但真正在历史上留下“清官”“好官”名声的，能有几人？虚怀若谷淡泊名利的朱镕基坦言离任之后若能得此评价，便会心满意足谢天谢地，这不由令我想起一句著名的诗：“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

——请大家不要误会，死而后已，不是说我要老呆在总理这个位置上，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只要我活着，还有一口气，我就要为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二〇〇一年三月十五日，朱镕基在九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记者招待会上如是说。上句不讳的直言，风趣，幽默，表现了他豁达坦荡、磊落无私的襟怀；而下句，则反映了朱镕基生命不息、战斗不止的精神和意志。此中可见，朱镕基决不是一味地严肃可怕，他还具有可敬可亲的一面。

——桌子是拍过，眼睛也瞪过，至于说我这样做是为了吓唬老百姓，我想没有一个人相信他这种说法。我从来不吓唬老百姓，只吓唬那些贪官污吏。

这是二〇〇二年三月十五日朱镕基在九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记者招待会上所说的话。拍桌子瞪眼确实是朱镕基的惯常动作，或许因此招来一些闲人的非议。所以，朱镕基有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为自己洗刷这“不白之冤”。然后他化守为攻，将仗八长矛直指贪官污吏。因此我们说，这段话不仅是一篇有理有据入情入理的申诉书，而且是一篇措辞严整声威俱厉的战斗檄文。

——反腐败要先打老虎后打狼，对老虎绝不能姑息养奸。准备好一百口棺材，也有我的一口，无非是个同归于尽。却换来国家的长久稳定发展和老百姓对我们事业的信心。

在陈希同等高官劣迹浮出水面之后，朱镕基不禁喷发出一腔愤怒之火。看来，朱镕基是熟知“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并深知“打老虎”的艰难与风险的。古来民间发生争执、动起干戈时，往往抬着棺材上阵以示破釜沉舟；不想当今总理将此壮士精神信手拈来，化为这慷慨赴死、感天动地的惊人之语！这种为百姓忧为社稷忧、心甘情愿为国捐躯的思想境界，必将被载入共和国反腐斗争的光辉史册！

通观朱镕基的上述语段，或风趣幽默，或直抒胸臆；或委婉陈词，或疾言厉色。但不管那种风格，都显示出他不同于一般的极富感染力的语言魅力。话语虽不能完全体现人格，却是人格的生动反映。朱镕基留下的这些经典话语，让我们在得到语言艺术享受的同时，也领略了一位有胆有识、勤政廉政的共和国总理十分丰富的感情世界。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是唐代诗人杜甫脍炙人口的诗句。它之所以流传千古而不衰，是因为它不仅是唐代以前战争经验的总结和概括，而且被后世发扬光大，广泛适用于历代战争与当今的反腐败斗争等领域。

今天或以后打起仗来，自然不需要骑马了；古代的战争可是离不开马的，那时马的作用大概相当于今天的装甲车。先把马一箭射趴下，人自然一头栽下来，很快便会束手就擒。

古代的贼和今天的贼大概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都有组织有头目。要想端掉一个贼窝，先拿住贼王无疑是比较省时省事省力的办法；否则，单独与那一个个的小毛贼较劲，最后的结果可能是挂一漏万，让贼王逃之夭夭，贻害无穷。

正因为如此，所以聪明的人们是特别重视擒“王”的，而且顺势挖出了一些“贼”。犹如在地里挖红薯，先提出一个“老母子”，一掂就是一串。

然而，擒贼不擒王的例子也决非个别，稍一思索，我们便可以发现如下一些事实。

在近些年一些地方被曝光处理的许多全国高考舞弊案中，受惠于高考舞弊的当事人、参与舞弊的考务人员、负有直接领导责任的招办主任、主管招生工作的教育局副局长等一干人等，自然被一网打尽。擒住这几个“贼”，以示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然而，那些负有不可推卸责任的主要头目却依然“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

在近些年一些地方被曝光处理的许多安全生产事故中，矿长厂长董事长连同那个分管该项工作的副的什么“长”，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党纪政纪处分，上级部门恨不得将他们彻底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然而，那个正的什么“长”呢？却并没因此损伤半点皮毛，似乎他是一贯的百分之百的正确，是混蛋的下属违背了他的指示精神。

在近些年一些地方查处的腐败分子中，副县长副市长副局长副厅长比比皆是，但正职却相对较少。大概因为正职十分注重党性锻炼和思想修养，精神境界本来就高，很少有见钱眼开以权谋私、色胆包天大肆玩弄女人的；似乎只有副职们目无党纪国法，贪图享受，嫖娼纳妾，捞取私利，不择手段。

为什么会出现“擒贼不擒王”的现象？原因很复杂。但我觉得，“擒王”具有风险是主要原因。你想，“贼”毕竟是一个“兵”，厉害一点的“贼”也不过是一个强“兵”而已，拿他还不似瓮中捉鳖手到擒来？而“王”就不一样，他是一个“官”，是“贼”的领导，俗话说“是官精于民”， 而且由于他们身居要位，与社会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要拿住这“王”，往往是不溅一身污血也要弄个鱼死网破的。

关于反腐败，前任总理朱镕基有一段振聋发聩的话：“反腐败要先打老虎后打狼，对老虎绝不能姑息养奸。准备好一百口棺材，也有我的一口，无非是个同归于尽，却换来国家的长久稳定发展和老百姓对我们事业的信心。”明显可以看出，这里的“先打老虎后打狼”是对“擒贼先擒王”的继承、发展、提高与升华。

朱总理的这番话不外乎两层意思：一是反腐败的要害是“先打老虎”，二是“打老虎”具有丧失生命的巨大风险。否则，一个掌控共和国行政大权的总理，为什么还要准备棺材、抱下与“老虎”“同归于尽”的决心呢？

因此我们说，“擒贼”虽然也值得称道；但“擒王”，更能真正凸现我们的英雄胆识和不凡身手！

“性骚扰”这个词的使用频率，大概自改革开放后才渐渐高起来。可以断定“性骚扰”行为以前决不会没有，但那时可能名字不叫“性骚扰”，而叫“耍流氓”什么的。其实现在男士对女士若有不轨行为，也常被斥为“流氓”；只是一些假充斯文的人硬要把本来很流氓很下作的行为说得文雅些，于是“性骚扰”一词便频频出现在报章杂志互联网上和人们日常的口头交谈中。

许多年来，一大帮子社会学家道德学家心理学家法学家性学家把自己关在书斋里，忙得东一头西一头地给“性骚扰”下定义，什么肢体什么行动什么语言什么图片之类，搞得挺繁琐的，似乎最后这定义下得也很周密。然而，许多年过去了，山还是那座山，“性骚扰”还是那个“性骚扰”，受害女士的愤怒呼声越来越高。

症结在哪里？症结在于一些人仅仅满足于坐而论道，满足于弄出几篇堂而皇之的研究论文，而没有拿出一套具体的惩治“性骚扰”的法规、政策、办法和措施。

昨晚看了某杂志开办的关于“性骚扰”的栏目，里面的好几篇文章令人丧气令人叹气也令人生气：几个案例中的受骚扰女士都向执法机关报了案，却都无一例外地由于缺乏相关证据而使实施“性骚扰”者逍遥法外。我操！有些表面上并不复杂的事办起来却分外复杂，看来女士们今后出门，必须随时准备应对“性骚扰”，随身携带摄像机、照相机、录音机之类而自取证据了！

在无奈没有现成的惩治“性骚扰”的倚天宝剑的情况下，那就看各位女士如何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了。反正“性骚扰”行为总是像偷盗一样不大光明，反正实施这种行为的人总是像贼一样心虚，那么女士们不妨胆子大一些，动作快一些，出手重一些，出言狠一些，给无耻小人致命一击！

媒体说私企外企这类丑事尤为严重，而且多是男上司骚扰女员工。因此，当女士们面对频频伸来“黑手”的不自重的上司时，应该无畏地实践一句众人皆知的名言——快刀斩乱麻！当然不是将实施“性骚扰”者一刀结果了，而是以智慧果敢之剑，及时斩断恶人的淫思邪念，使之望你而却步，再也不敢轻举妄动。而害怕、害羞、沉默、逃避、忍让之类，都会使恶人得寸进尺更加胆大妄为。

然而，我们的社会不要以为所有女士都成了武艺加身人莫予毒的花木兰孙二娘穆桂英就可以不闻不问万事大吉了；面对保护妇女儿童合法权益的口号喊了几十年却收效甚微的状况，我们应该感到脸红，感到肩上担子更重责任更大。须知法制之剑才更锋利，才更有威力，才能真正彻底地斩草除根；而依法根治“性骚扰”，才是真正的“人间正道”。

不是你我天天都在喊以人为本构建和谐社会吗？那就从解决女士们遭受“性骚扰”开始吧。尽管受害的是少数女士，尽管这少数受害女士中的多数隐忍以行；但这毕竟是一个社会痼疾，毕竟是女士们一个心底的痛。如果这个痼疾永远没有一个消除的时间表，如果这个“心病”永远不除，你“和谐”个鸟甚啊！